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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的秘密生活(12):第11章 诞生了一位公主

时间:2008-11-22 22:26:23  作者:李发志转  来源:四川省成都市华西动(宠)物医院  查看:3864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第11章 诞生了一位公主 那只唯一在虎口余生的小狗名叫法娣玛,名字是我女儿取的,用以纪念一位她最喜欢的老师。薇娃仍然很不愿意去照顾这只小宝宝,甚至不想回到窝里和法娣玛共处。然而对玛丽亚来说,则完全没有这些顾忌。它无所俱地快速走近敲娃的窝,眼明脚快地抓住法娣玛,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挟带着小家伙,窜进我女儿的房间,纵腿一跳上了床,把法娣玛怀抱在自己的腹股之间,身体倦曲,四肢合拢,像一只掰不开的铁拳。玛丽亚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好久好久,紧紧保护着一个小生命。我和女儿两个人去找来了人造狗奶,开始共同养育小小的法娣玛。从那时开始,法娣玛的性命才算真正获得了保障,再不受威胁。 身为小宝宝的守护神,玛丽亚总是非常机警,只要有哪一只不识时务的狗,胆敢贸然靠近我女儿的房间,玛丽亚随时准备好露出一口又尖又长的森森白牙,吓退它们。至于对可琦,更是严阵以待。若它果真来犯,玛丽亚几乎随时准备好,为保护法娣玛不惜大打出手。而可琦似乎并无赶尽杀绝之心,大部分时间它只是和自己的小狗待在一起,继续做一个热情缺乏,聊尽本分的母亲,同时离法婶玛远远的。   玛丽亚奇迹   在玛丽亚收养法娣玛的第二天,我无意间看到玛丽亚的腹部有些异状,它毛茸茸的肚子上,竟然裸露出一个乳头,湿湿的,四周还有一圈乳晕。很显然是小法娣玛不久之前才吸吮过的。到了第三天,我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现象。玛丽亚的腹部有两个裸露的、湿湿的乳头,还有一滴乳汁。这简直就如同一个奇迹,玛丽亚正在分泌乳汁! 领养别人的孩子,是不是狗的天性?说起来相当奇怪,狗好像天生有此本能,就好像人类也有收养别人小孩的天性。无论是人类还是狗类,即使我们都不十分明白,为什么我们会作出收养的举动,但在我们的内心深处,就是有一股力量搅动着,驱使我们如此去做。然而很不幸的,如果一个人或是一只狗,在未怀孕的状况下分泌乳汁,绝大多数所分泌出的乳量都很有限,非常难以喂饱那个弃婴。即使如此,仍不影响我们想收养幼儿的意愿。那股内在强大的驱力,也不会因为乳汁不足而受到压抑。最有趣的是,即便我们收养的是别种动物也一样。 有一回,我和女儿在一条乡间小路旁边,发现了一只死掉的负鼠,但是在它的肚子上,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五动来动去,结果竟然是它的腹袋中塞满了四只小胎儿,通通都还活着。我们把它们带回家。当时它们的形状很像一把锤子上的锤头,但身体不比一个锤头大,既无眼亦无耳,只有几只脚趾头刚刚冒出些小芽,纵然如此,我们仍带这些小东西回家,从家里找出人造狗奶,开始哺育小负鼠。   收养小负鼠   我们这种行为是否遗传自老祖先,而且自古皆然?也许是吧!不过当时我们只是觉得自己有义务要这样做。在我刚带它们回家时,它们正处于生命发展的早期阶段,这些小东西光秃秃的长相,和我们一般人所看过的负鼠相差十万八千里。甚至有些人看到我们喂食的镜头,几乎都吓坏了。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小了,我们只能用眼药水滴管喂食,它们会以四肢抱住滴管,贴近管身,头下脚上,从管口舔食乳汁。 某些人告诉我,这种景象叫人作呕,因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号的蠕虫,黏在眼药水滴管上。也有人说它们像小老鼠,以我们人类的眼光来看,似乎的确如此。 另外我也观察到,当可琦看见这些小负鼠时的反应。我把其中一只放在地板上,我发现可琦不会去伤害它,那只脆弱的小家伙在地板上,慌乱但缓慢地滚来滚去,反覆不停,好像是想抓住任何出现在它面前的物体,然后紧紧地攀附上去,很快的,可琦的身体前低后高,葡富接近小负鼠,由上而下伸长鼻子闻闻,然后抬起头,以一种坚定又情绪化的眼神看着我。只有当狗看到某种对它而言意义十分特别的东西时,才会露出这种姿态和眼神,例如一根很新鲜的牛肉骨头,或是一个新生的婴儿。可琦非常想要保护这些年幼的负鼠。虽然对可琦而言,这些负鼠实在是太小了,它很难用自己的嘴含起它们,但如果我当时没有伸手捧起小负鼠,送它们回窝里去,可琦很可能会用它的鼻子,把小家伙拱进自己温暖的怀抱里。 到底这些小负鼠身上具备了哪些特质,会让可琦喜欢上它们?也许是它们盲目摸索滚爬的动作、傻呼呼的表情、眼睛尚未张开、粉嫩无毛的皮肤,所有的特征都像极了出生的小狗崽。也许有些小狗并不是真的完全光秃秃的,但是因为它们的毛平滑而短,所以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没有毛的样子。 过了几个星期,这些小负鼠长大了,不再是胎儿的模样,身体约莫已经像小鸡那般大小,眼睛焕发光彩,有着迪士尼卡通中米老鼠般粉红透明的耳朵,短尾巴、身上披着一层短毛,毛尖轻如飞絮。这个时候,当小家伙在玻璃的小动物饲养箱中活泼地跳来跳去,有人开始觉得它们很可爱,用逗弄小婴儿的语言和它们说话,甚至想要拥抱爱抚它们。然而可琦却不然,它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,透过饲养箱的玻璃,可琦用犀利的目光盯住它们看,想要伺机逮住它们。对于可琦而言,此时它们看起来,已不再是需要母亲呵护的小婴儿,反而像是猎物了。 就在可琦杀死薇娃婴儿事件发生后大约一年,如同玛丽亚一样,可琦也得到了一个机会去收养一只小狗。因为我家的薇娃又生了第二胎,孩子的爹是一只雪橇狗,属于我一位住在新罕布什州的朋友。当小狗诞生之后,薇娃仍然感觉自己在狗群中的地位太低,没有资格为自己保留一些珍贵的东西,即使是亲生骨肉亦然。所以当分娩的时候到来,它再度饱受煎熬。   梦见了童年   像上次一样,薇娃仍然依附着我,在上一次的惨剧发生之后,它绝对有充分的理由不再相信我,我则想办法尽量让它安心。白天,当我在书桌前工作时,薇娃直挺挺地坐在我身边,勉强打起精神。它的背脊挺直,头部低垂,尾巴绷得紧紧的,纵使已经大腹便便,仍尽其所能地收拢四肢。那个姿势就好像是运动员蓄势待跑,在鸣枪之前,尽量把身体缩成一团,只占据最小的空间。到了晚上,它睡在我床上,紧紧地贴近我。看得出来,它心理上的矛盾纠缠已让它精神耗尽。一天夜里,时间己经很晚了,薇娃开始分娩,但可能是太累了,也可能是太沮丧了,它无法很用力地把孩子生下来,在一次阵痛与另一次阵痛之间,它看来似乎已经筋疲力尽。终于,薇娃背朝地蜷曲,四肢张开,乳头挺立,由于小宝宝在肚子里拳打脚踢,它的腹部也剧烈起伏,薇娃迸人断断续续的睡眠,梦到了它自己的婴儿时期。 我怎么会知道一只澳洲野狗作梦的内容呢?我是从薇娃作梦时的口型推断出来的。当一只小狗在吸奶的时候,会把舌头卷成U字形,同时脸颊向前伸,这种嘴型非常独特,在别的时候绝对看不到,所以也绝对不会被误会。那天薇娃睡觉的时候,就是这种嘴型。它是不是还记得自己那段缺乏关爱的幼年时光呢?也许吧!但它应该己不复记忆初生的那几个星期。它诞生于一堆冷冻肥料之中,在一个酷寒漆黑的谷仓里,这个谷仓的主人是一位动物买卖商,我就是从他的手中救出了薇娃。很可借的是,纵然我当时已经看到薇娃的母亲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,自身不保,逞论给与孩子充分的照顾,但我实在力有未逮,不得已只好把薇娃濒于饿死边缘的母亲和兄弟留在原处。它是不是在梦中回到了那段岁月?抑或是它己经感觉到腹中的四个娇儿即将诞生,正在设身处地,为它们的前途忧心? 睡梦中的薇娃,时而低泣,时而吸吮、低泣、吸吮、低泣。好在生产过程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。和上次一样,它生出来的小狗,仍然有着黄土地颜色的毛,也就是一种野生狗的颜色。和上次如出一辙,即使我把它安安全全地藏在我关起来的房间里,隔着一道围墙,薇娃仍然能感觉到来自其他狗对它的不满意。它仍然不想和自己的小宝宝一起待在窝里。 有一天,当可琦从偶然打开的门缝中往里看时,薇娃立刻让开,退至一旁,好像要邀请可骑进来的样子。接着可琦真的进来了。不过这次不同,可琦自己并未生育,所以它非但不想杀死薇娃的子女,反而想要保护和爱抚它们,结果它也真的做到了。甚至像玛丽亚一样,它也分泌出了乳汁。   有其养母必有其养女   借助于可琦的乳汁以及悉心照顾,再加上人造狗奶的帮助,使得小狗很快就长大了,而且还很健康强壮。随着时光流逝,它们益发出落得动人。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看过许多狗的人而言,它们的美丽仍是我前所未见的。它们体态高挑、比例匀称,同时兼具了澳洲野犬母系这一边古铜色的毛发,以及父系的哈士奇犬这一边湛蓝色的眼睛。由于它们是如此美丽,很多人都跑来向我要求,想要领一只回去饲养。然而非常不幸,四只小狗中最年幼的妹妹,在它刚刚开始进人青春期时,就天折于食道狭隘的毛病,这是一种先天的缺陷。接着我们又把中间的两只送给了别人,只剩下最年长的一只大姊姊,被可琦留了下来,认为义女,我们替它命名为伊奴姝克。它长大之后,对养母可琦忠心耿耿、孝顺有加,正如同法娣玛对待养母玛丽亚一样。既然同为一母所生,法娣玛和伊奴姝克在个性上照说该有几分神似,事实却不然。这一对姊妹分别向各自的养母认同学习,以至于法婶玛长大之后就很像玛丽亚,个性属于专注而积极行事那一型;反之,伊奴姝克则像可骑,有着深沉而内敛的性格。 从某个角度而言,伊奴姝克算是我家整个狗群中的第三代。若是拿巴芬岛上的那一组狼群来作对比,它在我们家狗群中的角色,就如同一只上有父母呵护,同时又有成年兄长照顾的小狼。虽然对伊奴姝克来说,它和其他狗之间不见得具有直接的血统关系,但在社会化的过程以及情绪上,绝对会受其他大狗的影响。   完美的伊奴姝克   由于上有许多长辈可以模仿,耳浦目染的结果,使得伊奴姝克不仅美丽得让人惊艳,优雅的风度气质更是令人叹为观止。身为它的主人,我们并不曾刻意训练它,甚至连怎么开门都没教过它。但是不知不觉中,它的那些伯伯、阿姨、姊姊,已经教会了它,而且绝不仅是开门这件事,所有该会的它都学会了。这种集各家精华于一身的作品,结果当然是完美无暇。 有一次,我们带伊奴姝克到一座树林子里,那里正准备进行一场雪橇狗赛跑。我儿子早就报名参加了,所以我们到达的时候,已经有许多即将出赛的狗队拴在树干上。(说起雪橇狗比赛,还真的要感谢苏西和温迪戈,使我儿子赢得了一座好大的奖杯,那座奖杯七彩闪耀,上面装饰着许多只狗和老鹰,最顶端还有一个状似巨鹰展翼的V字形图案。) 我们带伊奴姝克去那里,是因为它将暂时加入其中一队,并且于当天出赛,不过在那天之前,它和同队的那些狗从未谋面。当我们牵着它走近树林,它从树丛中望过去,看起来似乎已经感到场面颇为棘手。对方是一整群的狗,大约有20只左右,通通都用一条长链子拴在一起。说时迟、那时快,一大群狗同时扬起前脚,对着伊奴姝克大声咆哮,作势恫吓。它当时迟疑了片刻,好像是在研究观察问题的样子,接着,它既没有夹着尾巴落荒而逃,也没有用力扯直拴在颈间的链子,准备冲上去和它们暴虎冯河一番,反而是缓慢而稳健地向狗群走过去。   以柔克刚   也许就像它的养祖父米萨(它从来未曾见过米萨)遭遇凶恶的圣伯纳狗时一样,它也想在那些凶暴的陌生对手面前,表现出安详沉着的样子,而不愿让对方以为它是在做困兽之斗,或是显得手足无措。所以它并没有垂下耳朵,也没有夹紧尾巴,而是像一位高贵的公主般优雅地前进,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,似乎很确信会受到群狗欢迎般地稳步向前。直到距离狗群不满三十英尺处,它停下脚步,轻轻地点头为礼,友善而温柔地露齿一笑,就好像它心中只有善意,相信对方也会以善意回应。 接下来的镜头,说起来真叫人难以置信,它分毫不差向咆哮的群狗做出一个女人的鞠躬礼——两只后腿向后弯曲,膝盖向前,然后两只后腿交叉,背部压低。如果有一只狗在这些动作之后,又尿了一点尿的话,这代表着一只年轻的狗,向它的观众宣誓:我知道诸位是强而有力的大狗,在诸位面前,我不过是一只小狗。 聪明的伊奴姝克此时也尿了一点尿,向狗群发出这样的沟通讯息。它对狗群研发生的效果,简直就如同奇迹一般。刹那间,冲冠怒发的狗群平顺了下来,咆哮的嘴也放松了,犀利的目光不再死盯不放,接着允许伊奴姝克加入队伍,自然得就好像它们彼此早就已经相熟多时了。 当然,我们是绝不会放弃这样一只狗的,我们只是暂时把它借给狗队参加比赛,比完之后又马上带回家,回到自家狗群中。它就在我家度过了一生,忠心扮演着可琦的女儿及助手。毫无疑问的,由于它的母亲在狗群中地位本就不高,加上它是属于第三代,所以它在狗群中的排名必定很低。然而它十分认命,心甘情愿接受这个排名,以至于其他的狗反倒不向它强调这一点。因此大多数状况下,它看起来都很像是一只地位颇高的狗。    

11 诞生了一位公主

那只唯一在虎口余生的小狗名叫法娣玛,名字是我女儿取的,用以纪念一位她最喜欢的老师。薇娃仍然很不愿意去照顾这只小宝宝,甚至不想回到窝里和法娣玛共处。然而对玛丽亚来说,则完全没有这些顾忌。它无所俱地快速走近敲娃的窝,眼明脚快地抓住法娣玛,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挟带着小家伙,窜进我女儿的房间,纵腿一跳上了床,把法娣玛怀抱在自己的腹股之间,身体倦曲,四肢合拢,像一只掰不开的铁拳。玛丽亚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好久好久,紧紧保护着一个小生命。我和女儿两个人去找来了人造狗奶,开始共同养育小小的法娣玛。从那时开始,法娣玛的性命才算真正获得了保障,再不受威胁。

身为小宝宝的守护神,玛丽亚总是非常机警,只要有哪一只不识时务的狗,胆敢贸然靠近我女儿的房间,玛丽亚随时准备好露出一口又尖又长的森森白牙,吓退它们。至于对可琦,更是严阵以待。若它果真来犯,玛丽亚几乎随时准备好,为保护法娣玛不惜大打出手。而可琦似乎并无赶尽杀绝之心,大部分时间它只是和自己的小狗待在一起,继续做一个热情缺乏,聊尽本分的母亲,同时离法婶玛远远的。

 

玛丽亚奇迹

 

在玛丽亚收养法娣玛的第二天,我无意间看到玛丽亚的腹部有些异状,它毛茸茸的肚子上,竟然裸露出一个乳头,湿湿的,四周还有一圈乳晕。很显然是小法娣玛不久之前才吸吮过的。到了第三天,我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现象。玛丽亚的腹部有两个裸露的、湿湿的乳头,还有一滴乳汁。这简直就如同一个奇迹,玛丽亚正在分泌乳汁!

领养别人的孩子,是不是狗的天性?说起来相当奇怪,狗好像天生有此本能,就好像人类也有收养别人小孩的天性。无论是人类还是狗类,即使我们都不十分明白,为什么我们会作出收养的举动,但在我们的内心深处,就是有一股力量搅动着,驱使我们如此去做。然而很不幸的,如果一个人或是一只狗,在未怀孕的状况下分泌乳汁,绝大多数所分泌出的乳量都很有限,非常难以喂饱那个弃婴。即使如此,仍不影响我们想收养幼儿的意愿。那股内在强大的驱力,也不会因为乳汁不足而受到压抑。最有趣的是,即便我们收养的是别种动物也一样。

有一回,我和女儿在一条乡间小路旁边,发现了一只死掉的负鼠,但是在它的肚子上,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五动来动去,结果竟然是它的腹袋中塞满了四只小胎儿,通通都还活着。我们把它们带回家。当时它们的形状很像一把锤子上的锤头,但身体不比一个锤头大,既无眼亦无耳,只有几只脚趾头刚刚冒出些小芽,纵然如此,我们仍带这些小东西回家,从家里找出人造狗奶,开始哺育小负鼠。

 

收养小负鼠

 

我们这种行为是否遗传自老祖先,而且自古皆然?也许是吧!不过当时我们只是觉得自己有义务要这样做。在我刚带它们回家时,它们正处于生命发展的早期阶段,这些小东西光秃秃的长相,和我们一般人所看过的负鼠相差十万八千里。甚至有些人看到我们喂食的镜头,几乎都吓坏了。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小了,我们只能用眼药水滴管喂食,它们会以四肢抱住滴管,贴近管身,头下脚上,从管口舔食乳汁。

某些人告诉我,这种景象叫人作呕,因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号的蠕虫,黏在眼药水滴管上。也有人说它们像小老鼠,以我们人类的眼光来看,似乎的确如此。

另外我也观察到,当可琦看见这些小负鼠时的反应。我把其中一只放在地板上,我发现可琦不会去伤害它,那只脆弱的小家伙在地板上,慌乱但缓慢地滚来滚去,反覆不停,好像是想抓住任何出现在它面前的物体,然后紧紧地攀附上去,很快的,可琦的身体前低后高,葡富接近小负鼠,由上而下伸长鼻子闻闻,然后抬起头,以一种坚定又情绪化的眼神看着我。只有当狗看到某种对它而言意义十分特别的东西时,才会露出这种姿态和眼神,例如一根很新鲜的牛肉骨头,或是一个新生的婴儿。可琦非常想要保护这些年幼的负鼠。虽然对可琦而言,这些负鼠实在是太小了,它很难用自己的嘴含起它们,但如果我当时没有伸手捧起小负鼠,送它们回窝里去,可琦很可能会用它的鼻子,把小家伙拱进自己温暖的怀抱里。

到底这些小负鼠身上具备了哪些特质,会让可琦喜欢上它们?也许是它们盲目摸索滚爬的动作、傻呼呼的表情、眼睛尚未张开、粉嫩无毛的皮肤,所有的特征都像极了出生的小狗崽。也许有些小狗并不是真的完全光秃秃的,但是因为它们的毛平滑而短,所以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没有毛的样子。

过了几个星期,这些小负鼠长大了,不再是胎儿的模样,身体约莫已经像小鸡那般大小,眼睛焕发光彩,有着迪士尼卡通中米老鼠般粉红透明的耳朵,短尾巴、身上披着一层短毛,毛尖轻如飞絮。这个时候,当小家伙在玻璃的小动物饲养箱中活泼地跳来跳去,有人开始觉得它们很可爱,用逗弄小婴儿的语言和它们说话,甚至想要拥抱爱抚它们。然而可琦却不然,它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,透过饲养箱的玻璃,可琦用犀利的目光盯住它们看,想要伺机逮住它们。对于可琦而言,此时它们看起来,已不再是需要母亲呵护的小婴儿,反而像是猎物了。

就在可琦杀死薇娃婴儿事件发生后大约一年,如同玛丽亚一样,可琦也得到了一个机会去收养一只小狗。因为我家的薇娃又生了第二胎,孩子的爹是一只雪橇狗,属于我一位住在新罕布什州的朋友。当小狗诞生之后,薇娃仍然感觉自己在狗群中的地位太低,没有资格为自己保留一些珍贵的东西,即使是亲生骨肉亦然。所以当分娩的时候到来,它再度饱受煎熬。

 

梦见了童年

 

像上次一样,薇娃仍然依附着我,在上一次的惨剧发生之后,它绝对有充分的理由不再相信我,我则想办法尽量让它安心。白天,当我在书桌前工作时,薇娃直挺挺地坐在我身边,勉强打起精神。它的背脊挺直,头部低垂,尾巴绷得紧紧的,纵使已经大腹便便,仍尽其所能地收拢四肢。那个姿势就好像是运动员蓄势待跑,在鸣枪之前,尽量把身体缩成一团,只占据最小的空间。到了晚上,它睡在我床上,紧紧地贴近我。看得出来,它心理上的矛盾纠缠已让它精神耗尽。一天夜里,时间己经很晚了,薇娃开始分娩,但可能是太累了,也可能是太沮丧了,它无法很用力地把孩子生下来,在一次阵痛与另一次阵痛之间,它看来似乎已经筋疲力尽。终于,薇娃背朝地蜷曲,四肢张开,乳头挺立,由于小宝宝在肚子里拳打脚踢,它的腹部也剧烈起伏,薇娃迸人断断续续的睡眠,梦到了它自己的婴儿时期。

我怎么会知道一只澳洲野狗作梦的内容呢?我是从薇娃作梦时的口型推断出来的。当一只小狗在吸奶的时候,会把舌头卷成U字形,同时脸颊向前伸,这种嘴型非常独特,在别的时候绝对看不到,所以也绝对不会被误会。那天薇娃睡觉的时候,就是这种嘴型。它是不是还记得自己那段缺乏关爱的幼年时光呢?也许吧!但它应该己不复记忆初生的那几个星期。它诞生于一堆冷冻肥料之中,在一个酷寒漆黑的谷仓里,这个谷仓的主人是一位动物买卖商,我就是从他的手中救出了薇娃。很可借的是,纵然我当时已经看到薇娃的母亲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,自身不保,逞论给与孩子充分的照顾,但我实在力有未逮,不得已只好把薇娃濒于饿死边缘的母亲和兄弟留在原处。它是不是在梦中回到了那段岁月?抑或是它己经感觉到腹中的四个娇儿即将诞生,正在设身处地,为它们的前途忧心?

睡梦中的薇娃,时而低泣,时而吸吮、低泣、吸吮、低泣。好在生产过程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。和上次一样,它生出来的小狗,仍然有着黄土地颜色的毛,也就是一种野生狗的颜色。和上次如出一辙,即使我把它安安全全地藏在我关起来的房间里,隔着一道围墙,薇娃仍然能感觉到来自其他狗对它的不满意。它仍然不想和自己的小宝宝一起待在窝里。

有一天,当可琦从偶然打开的门缝中往里看时,薇娃立刻让开,退至一旁,好像要邀请可骑进来的样子。接着可琦真的进来了。不过这次不同,可琦自己并未生育,所以它非但不想杀死薇娃的子女,反而想要保护和爱抚它们,结果它也真的做到了。甚至像玛丽亚一样,它也分泌出了乳汁。

 

有其养母必有其养女

 

借助于可琦的乳汁以及悉心照顾,再加上人造狗奶的帮助,使得小狗很快就长大了,而且还很健康强壮。随着时光流逝,它们益发出落得动人。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看过许多狗的人而言,它们的美丽仍是我前所未见的。它们体态高挑、比例匀称,同时兼具了澳洲野犬母系这一边古铜色的毛发,以及父系的哈士奇犬这一边湛蓝色的眼睛。由于它们是如此美丽,很多人都跑来向我要求,想要领一只回去饲养。然而非常不幸,四只小狗中最年幼的妹妹,在它刚刚开始进人青春期时,就天折于食道狭隘的毛病,这是一种先天的缺陷。接着我们又把中间的两只送给了别人,只剩下最年长的一只大姊姊,被可琦留了下来,认为义女,我们替它命名为伊奴姝克。它长大之后,对养母可琦忠心耿耿、孝顺有加,正如同法娣玛对待养母玛丽亚一样。既然同为一母所生,法娣玛和伊奴姝克在个性上照说该有几分神似,事实却不然。这一对姊妹分别向各自的养母认同学习,以至于法婶玛长大之后就很像玛丽亚,个性属于专注而积极行事那一型;反之,伊奴姝克则像可骑,有着深沉而内敛的性格。

从某个角度而言,伊奴姝克算是我家整个狗群中的第三代。若是拿巴芬岛上的那一组狼群来作对比,它在我们家狗群中的角色,就如同一只上有父母呵护,同时又有成年兄长照顾的小狼。虽然对伊奴姝克来说,它和其他狗之间不见得具有直接的血统关系,但在社会化的过程以及情绪上,绝对会受其他大狗的影响。

 

完美的伊奴姝克

 

由于上有许多长辈可以模仿,耳浦目染的结果,使得伊奴姝克不仅美丽得让人惊艳,优雅的风度气质更是令人叹为观止。身为它的主人,我们并不曾刻意训练它,甚至连怎么开门都没教过它。但是不知不觉中,它的那些伯伯、阿姨、姊姊,已经教会了它,而且绝不仅是开门这件事,所有该会的它都学会了。这种集各家精华于一身的作品,结果当然是完美无暇。

有一次,我们带伊奴姝克到一座树林子里,那里正准备进行一场雪橇狗赛跑。我儿子早就报名参加了,所以我们到达的时候,已经有许多即将出赛的狗队拴在树干上。(说起雪橇狗比赛,还真的要感谢苏西和温迪戈,使我儿子赢得了一座好大的奖杯,那座奖杯七彩闪耀,上面装饰着许多只狗和老鹰,最顶端还有一个状似巨鹰展翼的V字形图案。)

我们带伊奴姝克去那里,是因为它将暂时加入其中一队,并且于当天出赛,不过在那天之前,它和同队的那些狗从未谋面。当我们牵着它走近树林,它从树丛中望过去,看起来似乎已经感到场面颇为棘手。对方是一整群的狗,大约有20只左右,通通都用一条长链子拴在一起。说时迟、那时快,一大群狗同时扬起前脚,对着伊奴姝克大声咆哮,作势恫吓。它当时迟疑了片刻,好像是在研究观察问题的样子,接着,它既没有夹着尾巴落荒而逃,也没有用力扯直拴在颈间的链子,准备冲上去和它们暴虎冯河一番,反而是缓慢而稳健地向狗群走过去。

 

以柔克刚

 

也许就像它的养祖父米萨(它从来未曾见过米萨)遭遇凶恶的圣伯纳狗时一样,它也想在那些凶暴的陌生对手面前,表现出安详沉着的样子,而不愿让对方以为它是在做困兽之斗,或是显得手足无措。所以它并没有垂下耳朵,也没有夹紧尾巴,而是像一位高贵的公主般优雅地前进,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,似乎很确信会受到群狗欢迎般地稳步向前。直到距离狗群不满三十英尺处,它停下脚步,轻轻地点头为礼,友善而温柔地露齿一笑,就好像它心中只有善意,相信对方也会以善意回应。

接下来的镜头,说起来真叫人难以置信,它分毫不差向咆哮的群狗做出一个女人的鞠躬礼——两只后腿向后弯曲,膝盖向前,然后两只后腿交叉,背部压低。如果有一只狗在这些动作之后,又尿了一点尿的话,这代表着一只年轻的狗,向它的观众宣誓:我知道诸位是强而有力的大狗,在诸位面前,我不过是一只小狗。

聪明的伊奴姝克此时也尿了一点尿,向狗群发出这样的沟通讯息。它对狗群研发生的效果,简直就如同奇迹一般。刹那间,冲冠怒发的狗群平顺了下来,咆哮的嘴也放松了,犀利的目光不再死盯不放,接着允许伊奴姝克加入队伍,自然得就好像它们彼此早就已经相熟多时了。

当然,我们是绝不会放弃这样一只狗的,我们只是暂时把它借给狗队参加比赛,比完之后又马上带回家,回到自家狗群中。它就在我家度过了一生,忠心扮演着可琦的女儿及助手。毫无疑问的,由于它的母亲在狗群中地位本就不高,加上它是属于第三代,所以它在狗群中的排名必定很低。然而它十分认命,心甘情愿接受这个排名,以至于其他的狗反倒不向它强调这一点。因此大多数状况下,它看起来都很像是一只地位颇高的狗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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